Listen

Description

《父亲你是安静的/白鸽子》昨天第二次前往一座叫做桃花涧的景点。SKYPE那端,有位加州的朋友还在意犹未尽地聊着天,我却不想牺牲这清丽的一天。古词古诗几乎忘在脑后,我只知道自己象箭一样,冲向阳光,冲向那座有流水声的地方。太多的眼光投递给了人类,大自然也会嫉妒的。

这次,玩得迷了路。顺着水流过的石阶拾级而上,我渴望下一个山峰,下一个未知。更令我好奇的,是一汪汪透明见底的潭水,究竟从何而来?顺手捞起给我安全感十足的涧水,洗了只苹果,象只雀儿似地地欢然上路。

快爬到某座山顶(绵延好几座小山峰),恍然见到一面城墙一样的大坝,而水流正汩汩地从城墙缝隙间向外拥挤着,将那些有缝隙的墙面四周,染成青苔的颜色。兴奋之情不可抑止,三步并作两步越过这道风景,眼前视野忽地开阔起来。

太阳底下,除了几只飞过的喜鹊或是山鸽,四处无人,恍若置身桃园仙境。山顶的湖水象面镜子,映照出天空的颜色,与之心心相印、不离不弃,应有几千年之久罢。不由一丝惊艳,这座城市里最安静的一处水源,竟是不可思议地冰清玉洁。

于是,久久地,不愿离开。却也不忍心打扰这份宁和纯净。总之,词语无法表达那份不染尘事的美,索性蹲了下来,将游客落在湖边的几只垃圾袋捡了起来。这也是我能为她所作唯一的贡献,其它只能是破坏。

天空幽静而高远,山那头有几声游客得意的笑声。毕竟这样没什么文化色彩,除了门口收门牌搭建的牌楼,几乎纯天然的景致,不多了。满山遍野的,是半开半闭的桃花。花蕾的颜色不尽相同,花蕾叠在一处,空谷里回荡着的山风,也带不走那份明媚娇艳。怎么从未发觉,桃花是一种名字很俗气、风格不那么俗气的花呢?性情比华盛顿三月樱花节里的樱花坚强些,风吹过的地方,绝无落花缤纷,徒添伤感。让人忍不住要触摸她的花瓣,虽然手上存留不住她的气息。

为什么如此迷恋这些花儿,这些潺潺流过的水?不太清楚。第一次来登山时,还有些想哭的冲动。我记得哪一个台阶,是和父亲一起踏过的;哪处风景,是父亲曾兴高采烈地要和母亲合影的。在这片山谷里,我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父亲的足迹。他对生命的热爱,是我渴望亲自用双脚和双手去重叠的。正如那首《父亲,你是安静的》里所唱:云是无声的,风是沉默的;路是不语的,你是安静的;手是粗糙的,脚是疲惫的;头发是凌乱的,你还是安静的。外面纷扰的,梦是延续的;我是眷恋的,你是守侯的;歌还在唱着,世界已变了;我走向远方了,你还是安静的。后来我才明白,安静就是力量,因为你一直是我的靠山。。。。。。

父亲虽然安静地走向远方的天堂,我却依然渴望从这座找不到半点陡峭的山涧里,与爱登山的父亲有一次亲密接触,渴望与这座从未委身过的城市,因着父亲建立一层更深切的联结......

不过,这一次,这种想哭的冲动变得云淡风轻,更大的冲动是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然后,将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睁开,将手指折成相框的形状,去捕捉每个角落。就这样,我,走迷了路。迷失,是种让人纠结的惶恐。从下山的大路下来,饶过某座小亭,便找不到出路。情急中给好友拨通电话:请你为我祷告。然后挂下电话,开始和夕阳赛跑。百转千回之后,竟又回到了水源,那处安静得叫我不忍开声的地方。而此刻的归回,突然给了我力量,好让我独自在山顶歌唱,在山顶对着另一座山顶呼唤:主啊,我赞美你,在这茫茫的人海里是你将我找寻。。。。。

如果没有经历迷失,怎能体味遗落后寻觅的迫切?如果没有经历独行,怎能珍惜有爱同行的一切?如果一定要给一个日子一个意义,2010年4月9日,纪念重新归回的美好,纪念暗中为我祈祷的同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