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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對認真實修作治病想

  藥品雖然能治病,但是如果病人從醫生那裡取來許多良藥而不服用,只放在枕邊:不遵醫囑,應該做的不做,不應該做的全去做;這樣的話,根本治不好病。醫生和藥品對此都沒有責任,這是病人自己造成的。同樣地,我們在猶如良醫的善知識那裡,聽受許多能治煩惱病的教誡而不加實修的話,深廣教誡獲得再多,也無益於身、心,上師與法都不能對此負責,這是弟子自己的過失。如《三摩地王經》中說:

  「彼若數數勤訪求,獲遇黠慧明瞭醫,
  醫亦安住其悲憫,教令服用如走藥。
  受其珍貴眾良藥,若不服田療病藥,
  非醫致使非藥過,唯是病者自過失。
  如是於此教出家,遍了力根靜慮己,
  若於修行不精進,不勤現證豈涅槃?」

  該經又說:

  「我雖宣說極善法,汝若聞已不實行,
  如諸病者負藥囊,終不能醫自體病。」

  《入行論》中也說:

  「此等應身行,唯言說何益,
  若唯誦藥方,豈醫諸病者?」

  所以說,為了治病單獲得藥品是不夠的,必須妥善加以服用而且按照醫囑行事才行:同樣地,為了消滅煩惱疾病,我們應該將教誡之義與自心結合起來而加以實修。

  《道次第廣論》中說:

  「聞已丁知所有需要,即是行持,故聞義後應隨力行持,走極大關要。 一有些人喜歡儘可能地多累積所聞與所得的教授數量,只在文字上下功夫而下作實修。(勸發增上意樂經)中說,這些人就像是求蔗糖者只貪食甘蔗樹皮的滋味一樣:

  「甘蔗樹皮全無實,所喜之味藏於內,
  若人但只嚼蔗皮,不獲甘蔗精美味。
  如其外皮言亦爾,思此中義如其味。」

  該經又將這類人比做模仿他人的戲劇演員:

  「如有處居戲劇場,談說其餘勇士德,
  自己失壞殷重修,如是愛著言說失。」

  因此,應該致力於實修而不是單注重於文字,如若不然,沒有比這個更能使我們成為〔教油子〕的原由了。據說聽聞數量多而修習數量少乃「教油子」之因。我們在最初聽法的時候,似乎覺得有些受益,但如果不以經常回憶和修習來加以鞏固的話,以後再聽時,這種感覺便會較以前減弱些,每次聽講,感覺愈來愈弱,最後發展成不論所聞之法是如何精深,都會以為全是老生常談,因而對自心沒有絲毫的益處:這時候就變成「教油子」了,那是很下流的。如阿闍黎婆羅流支在(百頌 論)中說:

  「出家復還俗,女人事三夫,
  野干脫網罟,此三為狡詐。」

  噶當派祖師也說:

  「法能調罪人,難調教油子,
  油能鞣糙皮,難鞣包油皮。」

  如果因為別的法成為「教油子」的,尚且可以為其開示《菩提道次第》來作教化,但如果對「道次第」也變得油滑的話,那就無藥可救了。所以,對這一要點,務必加以慎重!

  不論我們修什麼法,應先妥善聽聞,然後將所聞之義與自心結合起來,必須做到聞、思、修三者互不乖離,當如仲敦巴法王所說的那樣:

  「我聽聞時思修增,我思惟時聞修增,
  我修習時聞思增,於一事上攝無餘。
  了知將法轉為道,吾乃無偏噶當巴,
  如面具眼知諸義,悉善通達是噶當。38」

  又如對於一個手腳殘廢的痲瘋病人來說,單靠吃一、二劑藥是無濟於事的,必須長期服用許多藥力強的藥物才行;經無始以來,我們所患的煩惱病勢已極為嚴重,對此僅修一,二次教授之義是不能奏效的,必須像河水長流一般,認真努力地勤修方能解決問題。如阿闍黎月官所說:

  「此心中亦恆愚昧,長時習近重病痾,
  如具癩者斷手足,依少服藥有何益?」39

  我們必須像格西‧京俄瓦一樣,能馬上將教授用於實修:京俄瓦在閱讀《毘奈耶》的時候,當他一看到皮革事中說出家人不可以使用皮革物時,便馬上將座墊下的一塊獸皮扔掉:當他繼續往下讀至在邊遠地區可以特別開許使用皮革物時,又將以前扔掉的那塊皮墊子撿回來鋪在座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