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法時,如果我們能將自心與法相對照的話,縱然自心極其粗獷像蘇達薩王子那般,也是會被馴服的。但如果我們將法與心二者分離來聽的話,那麼即便是最賢良的上師和最深奧的教授,也不能對自己的身心有絲毫的利益。
有些人聽法,只是為了獲得一些以前不曾瞭解和聽過的教授,以這樣的態度來聽法是不能利益自心的。有些人聽法,則是對教授中有趣的故事等感興趣,而忽視那些甚深的要點。比如,以前嘉卻‧格桑嘉措在講《道次第》的時候,據說當時有人稱:「今天我獲得了大智慧,原來潘域的麻伊洽喀(地名)就是倫珠宗!」我們應該避免這類事情發生。還有些人來聽法,專門喜歡觀察上師所說的內容是否與經論相符,而來糾正上師。喇嘛彩玲雍增仁波切說:「現在的這些弟子似乎都成了上師的考官!」當知佛法是根本無法利益這類人的,因此,聽法時,最重要的是要將法落實到自心上面。
所以說,上師在講這個《菩提道次第》的時候,並不是以避免言詞上的失誤為主,而是以馴服弟子的心為主,你們這些聽法的弟子,也應避免上述那些不正確的聽法態度,而應將上師所說的一切內容落實到自己的心上面,以馴服自心為主來聽。如果這樣做的話,證德的端倪在本次法會中就會生起。
上師在法座上講,要比請上師到家裡供養後再請法更為有效;同樣的,弟子在法會中調柔自心,要比自己在私下裡修更有效。以前,格西博朵瓦所說的任何法,甚至(飛鳥寓言)等都能對聽眾的心有極大的利益。當時有一位大學者,名叫格西卻吉沃色(法光),他所說的法雖然甚深而廣大,卻無法利益他人的心,有人向博朵瓦請教這件事,博朵瓦說:「他所說的雖然都是嘉言,但我們兩個在講解的方法上有所不同。」當問及有何不同時,博朵瓦說:「他是以掌握知識為目的來講的,而我是將一切正法之箭指向內心來講的。」後來此話傳到了格西卻吉沃色的耳朵裡,他便跑到博朵瓦跟前來聽法,覺得對自心有很大的利益,他說:「我並沒有學到以前未曾學過的教授,但我理解了以前未曾理解的教授。」我們也應該像他那樣來聽法。
我們也應遵循格西‧敦巴大師的教導,他說:「對一個大乘上師來說,在講解所開示的教授時,當能引發無量理解;在實修時,當儘可能地使弟子得益於最終開示和在開示當下獲得最大的利益。〕關於〔最終開示〕一詞的解說不一,我大寶上師的口授解釋為:雖然上師一次講有許多法,但是開示之末的總結,應該是最能利益弟子相續的。
這一節說的是〔講聞入道〕的教授。如前所述,如果從這裡開始發生錯誤的話,正如所所謂〔初一若錯乃至十五〕,無論我們所得的法是如何地深廣,也會像天變成魔一般,那些法只會成為煩惱的朋友。因為這種事屢見不鮮,所以我們對此必須努力加以避免,這是極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