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槃陀迦來到祗陀林,佛陀為他授記道:「此槃陀迦是我所有善巧轉變有情之心的聲聞弟子中,最為殊勝者。」所以,以為打掃等比不上修法重要,這種想法是要不得的。佛經中說,給孤獨長者,每天到祗陀林的歡喜園中作清掃工作。有一天,家主有事沒來,也沒有別人能作打掃,佛陀便親自以金枝般的雙手作清掃工作。我的大寶上師曾說:歷輩遍知勝者之王4修加行法所用的掃帚、草束都掃禿了,變得像驢尾似的。這些掃帚的柄被上好的黃布裹了起來,作為聖物供人朝拜,這是極具關要的行傳。因此,我們初業行人應認真對待打掃工作才是。
無論室內有無灰塵,最好在每座修法前都作打掃,不然的話,至少每天要打掃一次。具體的作法是:發起如前所說的動機之後,我們應該想像:我們正在掃除的塵垢,就是自他相續中的障礙。觀此修法即圓滿、成熟、淨治三法5中的一支,是淨治佛剎的因。並如槃陀迦傳記中所說,口誦「掃塵、除垢」,或念:
「塵者非土是貪塵,塵乃貪名非塵埃,
諸智者眾除彼塵,如來教中不放逸。」
此外配合瞋與癡,邊作唸誦邊作打掃。在我們主修「依師法」時,「貪塵」可改作「塵者非土是不信」等:主修空性時,可改作「相執」。口作唸誦、心作觀想,與當前所修的內容保持一致。
病人和老者無法親手打掃時,可請弟子等代作,自應口誦意觀。因動機的大小有別,每一揮帚,所獲的功德差別也很大。
住處門前應堆設四座標記,觀想為四大天王,或只設一座標記作這樣的觀想,也可堆設一座標記6,觀想為毘沙門天王,據說這樣作有不生障礙和戒律清淨的大關要。
在大寺院和其他不便設標記的地方,至尊絳貢仁波切口授中說,我們應觀想,住處的四面外牆即四大天王便可。
然後陳設身、語、意所依7。上師、本尊等像應按「資糧田」各尊的次序排列,如果因為尺寸大小不一下便排列的話,可稍作變更。我看過許多人將護法、王魔、厲鬼等像置於佛像之首,以為他們最具神威,這暴露出他們心中沒有清淨的皈依:也有人將金像、銀像、銅像等排在首位,而將泥像等放在最後,這表明他們只將佛像視為一種財產。至於唐卡,如果按照新、舊次第來作排列也是不對的。有些人將唐卡當帳子用,在室內團團圍起來,這樣的作法是極其錯誤的。有的人睡覺時將腳正對著佛菩薩像,一點也不覺得不安,這也是心中沒有皈依的明證。有些人將破舊的唐卡和佛像視為房間裡的垃圾,而將它們送往擦康,這無異將他自己的福德往外送。所以我們應對佛像等作真的佛菩薩想。
即便我們沒有很多的身、語、意所依,但「身所依」中必須要有一座大師像,以便憶唸佛陀,一座宗喀巴大師像,以便憶念上師;「語所依」中應有一部《般若波羅蜜攝頌》或《菩提道次第》;「意所依」中至少要有一個塔的〔擦擦〕8。如有鈴杵9的話,也應供在〔意所依〕之中。有的人將鈴杵視為普通的工 具,其實它們是〔意〕的象徵,如果輕視的話,過失是極為嚴重的。
除開始修法的第一天外,雖然沒有必要每天陳設身、語、意所依,但每天在修此科時,我們仍應瞻視佛像及作真實佛菩薩想,不可以為:「我已熟知房間裡的佛像,何必再看?」如果我們每天瞻仰的話,就會一次次地在心中留下殊勝的習氣。據說朝拜佛像的功德要比朝拜佛的真身大十六倍,《白蓮華經》中說:「吾人雖以擾亂意,觀見壁繪如來像,彼等漸見俱胝佛。」
雖然經裡本來說的是「供養壁繪如來像」,但口傳中,卻是這樣講的。假如我們怒氣衝衝地觀看佛像,也能有這樣功德的話,那麼當我們以信心來作瞻仰時,自然也能獲得同樣的利益。
聖舍利弗成為佛陀的〔第一雙〕(上首二弟子)10弟子後,永不離佛的真身。據說這是因為他過去世看到佛的繪像深感稀有的結果。聖舍利弗過去世中曾受生為一個郵差,一天晚上,他留宿在一座荒蕪的佛殿裡。他點燃一盞極亮的油燈,藉著燈光,一邊休息一邊修鞋,抬頭看見壁畫中的如來像,他自忖道:「要是能當面見到這樣神奇的人物該有多好啊!」由於不斷地發願,最後終於讓他遇到了釋迦佛。
我們現在所見的泥像、銅像等,當我們獲得〔法流三摩地〕11時,即是真正的「殊勝化身」:當我們獲得初地時,即是真正的「受用身」。所以,對佛像作真身想極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