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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三,現在諸佛仍在利益有情 我們可以肯定地說,現在金剛持正以化身在利益眾生,為什麼呢?因為佛對一切有情的情況悉知悉見、毫不混亂,而且,佛對有情的悲憫要勝過母親對於獨子的感情。所以,他們永不間斷地仵各種最能利益一切有情的事業:現在也一樣。因此,有什麼理由說他們不來利益我們呢!再者,諸佛的最初發心,是為了饒益我們,積集資糧是為了能圓滿利益我們,成佛也是為了利益有情。所以,他們在成就佛果之後不可能不來利益我們的。如果一切佛不願利益我們而將我們捨棄的話,那就是一件最糟糕的事了。因此,所有的佛肯定在利益我們。至於利益的方法,則如以下偈頌所說:「諸佛非以水洗罪,亦非以手除眾苦,非將所證遷於他,示法性諦令解脫。

  引此喻為諸佛若依靠未成佛者而作利生事業,無異於富人向窮人求財。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而能作饒益的佛的化身,除了為我們開示如何獲得最上利益——增上生22和決定善23方法——的上師之外,別人是沒資格的。所以,格鄔倉‧絳央蒙朗說:「過去佛菩薩,利現在眾生,若獲真實解,知即具相師。」我上師也說:「每個有情的頭上,都有全體的佛坐著。」

  辛四、自所見相無法決定有人可能又會想:「雖然必須承認上師是真佛,以及是一切佛事業的作者。然而因為我兌上師有這樣、那樣的過失,所以我只能視他為凡夫而非佛。」對此我們應當明白,自己的感覺是不可靠的、也是不肯定的。由於我們視物的標準是受業力控制,又因為我們無法肯定曾經造過某種業和未曾造過某種業,所以在我們的業感景象中,事物存在與否也是不能確定的。例如,《入中論》中提到,「鬼見膿河心亦爾」24。它的意思是說:當天、人、餓鬼三者同時看同一茶杯中的水時,因為業力下同的關係,分別兒為甘露、水和膿血。而對於那些餓鬼來講,夏季的月光是熱的、冬季的日光是冷的。對《時輪》和《俱舍》各自特別的化機來講,所見到的須彌山形狀分別是圓的和方的。又例如,以前聖無著曾將至尊彌勒視為一條下身腐爛、爬滿蟲蟻的母狗;桑傑耶協(佛智)將阿闍黎絳貝協年(文殊知識)看成是一個耕地、喝蟲粥的僧相俗人;諦洛巴在世時,周圍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是個打魚的,根本沒人去猜測他可能是個大成就者,那若巴最初見到他時,他正在炙燒活魚;黑行阿閣黎也曾將「金剛亥母」看成是一個癩婦。所以,我們能見善知識是人,而不是馬、狗、驢什麼的,就應當覺得慶幸!京俄‧洛車堅贊(慧幢)25說:

  「我等惡業障雖重,見師為人當歡喜;
  不見犬驢福報大,至心生敬釋迦子。」

  不僅如此,如果單憑現象就能裁定諸事,那麼既然一切法顯現如實有,就應該是實有了,這顯然是錯誤的。

  (帕繃喀大師隨後又舉了—個例子說,以前有個比丘,為乾渴所惱,外出求水時,由於他像餓鬼一樣來看待周圍的一切,所以見不到恆河而逕至離河遠去。)

  在這裡,我們需要運剛《釋量論》中關於「不現不可得因」的那些解釋,仿照「未見鬼故不能成立無鬼」來立如下之量:「見上師即真佛為隱義之補特伽羅相續中,無緣見師為真佛;無見師為真佛之能緣量故。」

  所以,不能親見上師為佛,並不等於上師不是佛。

  反之,有人見似真佛不一定就是真佛。以前,當第四代付法師近隱阿羅漢在說法時,「歡喜自在魔」26前來破壞,近隱將此魔調伏後說道:「因為我未曾見過佛陀,所以你變化成佛陀的樣子給我看。」於是魔便變化出與佛一樣的身體,具有相好等,近隱誤以為見到真的佛陀而準備頂禮時,魔的化身就消失了。而以前的那些大成就者,像吉祥怙主龍猛等,在一般人眼裡,雖顯現為普通比丘相,事實上卻是真卜的佛。

  不管怎樣,當追究過失的心自然現起時,我們不必立即強壓下去。譬如,當我們準備洗去衣服上的污垢時,應該先讓污垢浮現出來;因此,我們也您該先讓這種尋過心顯現出來,然後再作如下思考:「不知道我所見的這種過失,上師是真的有還是假的有。」如前所說,這未嘗不是一種業感幻相。膽病患者將白螺看成是黃色的;風病患者將雪山看成是藍色的;坐船有船行木栘的感覺;有翳障的人,眼前似毛髮亂墜:連這麼一點點暫時的幻因都能造成這樣的障礙,更何況我們長期以來完全破無量的業煩惱所矇蔽呢?

  我認識的一位活佛,有一次外出朝聖時身患膽病,在他寓所裡有三個銀盒,但他卻看成是金的。次日早晨病癒,方見其本相。嘉瓦‧溫薩巴有一次造訪絨區的降欽寺,有幾個薩迦派的學者不懂聲明學上的難點卻在那裡辯論,溫薩巴便為他們解釋有關聲明學的知識,並用梵文念了《般若八千頌》。但他們根本不相信他是個格魯派的「人」,而認為他是個格魯派的「鬼」。所以,我們應該觀察上師的內在斷、證功德,而不要去考慮上師的外相。佛的法身,只有佛才能相互見到,連聖者菩薩27也無法見到:佛的受用身,只有聖者菩薩能見到:佛相好莊嚴的殊勝化身,只有「業淨凡大」以上的那些人能見到。《道次第,甘露藏》中說:

  「乃至未離惡業障,無量諸佛雖親臨,
  除此現在所見相,無緣得見相好身。」

  即便佛陀在世時,那些外道徒眾也見不到佛陀的妙相等,只見到一大堆過失;提婆達多將佛陀的一切事業都看成是虛假騙人的。雖然我們只能根據自己的程度來看上師,但總的來說,這些還算不壞。果洛阿里上部有個土匪,有一次他去拉薩朝覺窩像28,卻連像前的供燈也沒有見到。溫‧嘉賽仁波切的上一世告訴他必 須清淨業障,所以他作了「萬供」29,頂禮和繞佛,後來他能見到供燈,但還是不能見到「覺窩」像。果芒甘珠爾喇嘛‧洛桑頓丹仁波切(善慧有義)傳《甘珠 爾》30時,求法者中有一個僧人,既聽不到唸經的聲音也看不到經書,他只看到上師面前放著一盤肉,上師不是在唸經而是在吃肉!每天晚上散會時,他見上師將肉收起來走了。像這樣的業感景象千奇百怪,所以說,我們見物的層次取決於我們業障清淨的程度。

  我們對現象不可相信,除上師之外,坐在身邊的人、朋友、親戚,就連門口的狗,我們也無法斷定他們究竟是什麼,他們也許是天神,也可能是魔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們自己。所以,離我們一步之遙的東西都是可以懷疑的。

  嘉瓦,溫薩巴在即將獲得雙運位的時候,仍有人給他起綽號,稱他為「溫薩瘋子」。「具誓法王」31曾扮作宗喀巴大師的弟子,有一次,當宗喀巴大師準備給一些非器之人傳授極為秘密的密法深要時,法王出面制止。堅贊桑波(幢賢)對此心感失望,克珠傑卻說不必過分著急。

  薄伽梵本人也曾說過:「我與似我者,方能判定補特伽羅的程度。」印度有個沙彌,他聽說瓦支格惹島上的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是密宗的「勇士」和「勇女」,為 此他特地來到該島探訪。當他親眼見到那些人時,卻未能發現他們有什麼特別的功德,反而對一個騙子產生了信任!那若苯穹32也將至尊密勒日巴視為凡夫、口出謗言:「人稱密勒日巴者,未見之前名聲大,說如印度大成就,待我近前作觀察,卻走裸臥一老漢!」

  由於我們對那些與我們同吃、同作的親戚朋友都不明底細,所以不管他們是誰,我們都應生起「淨相」,這是利益大而害處小的。我們不能單憑現象來判斷某人,以寂天大菩薩為例,當時的許多學者部認為他是〔三想者〕(只關心三件事)33,發現不了他有任何功德。

  見某人有過失並不說明某人就一定有過失,我們看事物的方式往往受角度及成見的影響。善星比丘將佛如實見到後開示的那些業果道理,視為佛足為了有利而作的欺騙,他也不相信佛能斷盡一切過失。像他那樣的三藏法師都會被不正確的想法和成見所迷惑,我們自然就不必說了。又如,喜歡睡覺的弟於,往往會不滿誦經到深夜的老師;而那些喜歡喝酒的學生,卻對貪杯的老師心生歡喜,認為有功德。所以,我們怎能肯定所見到的上師過失就一定不是上師的功德呢?再者,上師的那些過失難保不是為了利益我們的緣故,有意裝出來的。如果利生需要,如來可以示現心懷瞋恚或慳吝,以及瞎子、瘋子、犯戒等各種相。(帕繃喀大師隨後講了《父子相見經》和《大涅槃經》等經典中如何廣說的情況。)總而言之,顯密教典中雖有了不了義以及是否可如言取義等各種說法,但勝者金剛持自己將來當現上師相而來的說法,既是了義的,也是可以如言取義的。除上師之外,無人能為我們開示解脫和—切智道,這一事實便可說明這一點。

  金剛持認可是佛的上師,我們卻認為不是,而執意去盯著上師這樣那樣的過失,由於「此因不定」和「成為相違」的關係,我們您該運用上面所說的那些能立因,以「繞邊繞山」的方式來修,從而認識到上師本來就是佛。

  像這樣以數理來成立,從而獲得上師即佛的定解,換句話說,則能生起上師與—切佛似乎是合在一起的體驗時,便是巳生起如理依止善知識的證德。

  我們的究竟目標是將自心與師意合而為一,也就是在成正等覺時,自心與師意大樂法身二者合而為一。那時,我們便在上師體性中成佛、獲上師位,上師的身、語、意與自己三門和合無別。而實現這—目的的緣起關要,便是我們從現在起就應親近和隨順師意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