𝘏𝘪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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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我們過去的種種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縈繞不斷。
到底，我為何會喜歡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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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記得，那天是9月20日，豔陽高照。
英文堂時，老師總會把課室裏的所有燈關掉，播放不同的電影。然後你借故坐在我身邊，像平常一樣跟我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要是平常的我，我一定會與你談得興高采烈，然而，這一次我卻沒有搭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心不在焉，不意外的，你也察覺到了。
我托住頭，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看電影，眸裏的餘光卻不時掃視到你七手八腳翻書包裏的東西的樣子。
「笨蛋。」我喃喃地說，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過了一會，你拍了我肩膀一下，並遞給我一盒薄荷味的糖果。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你，然後你微笑，道：「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吃糖果，請你吃吧，不要難過了。」
我心頭一暖，但卻搖了搖頭，禮貌地回絕了。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你的眼神閃過了一絲失落，但你卻依然向我展露出燦爛的笑顏，還說：「那...你想吃的時候再問我吧。」我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後，你又再次向我擠出笑容。
這時，猛烈的陽光穿透窗簾，不偏不倚地照在你柔軟的髮絲，淺啡的眸子，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個讓我心心念念的酒窩。
陽光勾勒着你鼻子和嘴唇的線條，全身散發着半透明的光。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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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凝視著你的瞳孔，我的心竟開始動搖。我的手不停震抖著，腦海也亂成一團，完全無法冷靜下來。所以我只好迴避你的眼神，把我的注意力轉移到電影中。
我偷偷窺視你的側臉，卻看不出表情。那一刻，我忽然感覺自己跟你距離好遠，好遠。
所以我只好再次別過了臉，眼眶內螢流轉動。
忘記那天是怎麼結束了，只知道你已經徹徹底底走進了我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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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卻漸漸疏遠了。
你開始躲避我的眼神，英文堂也不會借故坐在我旁邊了。是因為我總把你推開嗎？是我讓你感到厭倦了嗎？
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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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一直回想，為什麼我會拒絕了你的好意呢？如果我當初大方的接過糖果，大方的向你道謝，大方的向你微笑的話，我們的結果會否不一樣？
只可惜，這世界沒甚麼如果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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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每次你主動找我的時候我都很開心。
即使你只是想要功課答案，舊卷練習，或各科的筆記。到後來甚至連一句謝謝也沒有，我也沒關係。
因為，一直心甘情願地遷就着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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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利用我對你的耐心。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捨不得不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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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次我下定決心不再幫你了。
在變得狠心之前，我也曾給予過無數的期待和包容吧。
但你卻扯著我的袖角，用楚楚可憐的聲線哀求我幫忙，幾乎還跪下來了。
我看進了你的眸，雖然感覺不到絲毫真誠，但我卻又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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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幽幽地說道。話音未落，我突然哽咽了，所以我用力甩開你的手，急步走向洗手間。
我把自己鎖在廁格內，小聲的哭了。為什麼你總能牽動到我的情緒？為什麼我要愛得這麼卑微？
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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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多虧了你後來一次又一次地觸碰了我的底線，我患上了抑鬱症。其實我並不怪你，畢竟也是我自己不夠堅強。
我真的不怪你，但我想跟你說，並非每個人都能不求回報的對你好。
我一直順你意，僅僅是因為我真心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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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從沒想過這樣的你會認真談一場戀愛。
沒想過你會主動向人表白，沒想過你會用這麼寵溺的語氣跟她說話，沒想過你會不厭其煩的哄她，沒想過你會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依然遷就她，沒想過你會主動道歉，沒想過你會用如此溫柔的眼神望向她，沒想過你會跟她撒嬌說你很想念她，沒想過你會為她哭。
沒想過你會如此的愛一個人。
果然我還是不夠了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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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把你放在心尖上。
即使對你而言，我只是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存在，我也沒關係。
因為腦海中確實有些零碎的片段，讓我去執著。
靦腆的笑顏，冬天時的暖包，有着沐浴露香味的外套，功課簿上我替你寫的名字，笑成彎月的眸，寛鬆的毛衣，薄荷味糖果，你常用的那枝藍色螢光筆，可愛的酒窩，幫你抄的筆記，你一直沒有還給我的muji筆，黑色Nike水瓶，球場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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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後來我真的不愛你了。
不過心裏還是留著一個你的位置。
我不會再因為你而心跳加速了。
可當你出現時，還是會習慣性的注意你的一舉一動。
我不會再在夜裏想起你了。
可提到你的時候，心底還是會有那麼一點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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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也是時候該忘記了吧？
我不奢求什麼，只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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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2020年那冗長的夏季
作者：夏凝 @summerskomore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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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s://unsplash.com/
音樂片段：Apple GarageBand套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