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張愛玲的小說很難成功改編為影像作品?
我的答案是,她的文字本來便要求讀者具備主動閱讀的意圖及能力。
主動的意義,是不止見字讀字,卻是以個人經歷對照文字世界,故此每個人讀進去的文字,將變成自拍的「電影」。
這使那些以還原原著面貌來拍攝的電影版本顯得難以比擬:客觀在這情況下,象徵某種看不見。什麼才是閱讀,什麼才是觀看?它們在生活中的界線本來就不是楚河漢界,把它們壁疊分明地處理的,只是為了方便而養成的習慣。
這樣的習慣雖然實用,但它也會把人跟自己進一步的溝通愈減愈少。當我們對自己都情不自禁地缺乏耐性時,我們便再也無法把自己當一本書來閱讀,當一部電影來觀看。
也就是說,我們成了自己的走馬看花,很多事情發生了,又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