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刊登於99年5月9號青年日報副刊
工作上偶爾遇到瓶頸,當身心無法言喻的疲累,我總習慣性地拿起電話聽聽母親的聲音,回味猶在舌尖與繞的那種屬於母親專屬的味道,我閉起雙眼,在腦海中不斷反覆回想母親廚房中的背影,他擁有一雙神奇的手,每道菜總是有療癒人心的力量。
記得小時候,飯後總有一碗湯,三餐飯後總是少不了一道湯,母親學會煲湯如何把食物中的精華凝聚,當父親從部隊回家後,端上一碗湯,雖然彼此沒有太多的言語交集,但一碗熱騰騰的湯,彷彿在說著:您辛苦了!
印象中,母親一大早就敢負傳統市場,買現宰的雞隻用沸水川燙去腥,把雞皮剝去,淺淺的抹上一層鹽,加上些許酒再放入過中,母親力求原汁原味,沒多久時間,清澈香甜的雞湯就出爐了,經文火燉煮,輕輕地用筷子一碰,肌肉和雞骨雞乎分離,肌肉裡滲出湯頭的鮮甜,單純啜一口雞湯,濃郁而不膩。
母親的腦子彷彿有多本湯食譜,就如同善於繪畫的人,都先將彩紙畫上底色,那是支撐整幅圖畫不致鬆散的原因,而母親親手調製的每一道熱湯,就像支撐全家精神的來源。
我當了母親之後,我自己成為像母親那樣性格堅強的婦女,總是讓我看見最堅強的一面,默默承受衰老帶來的一切病痛,自從父親過世後,母親一人獨居,開心的時候少,悵然若失的時間多,我面對70多歲的媽媽,他偶爾也會像個孩子似的胡鬧生氣,有時候卻掛念孩子的好與不好、快樂或不快樂。
幾個月前他好不容易走出恐慌症的陰影,直腸癌卻悄悄的侵蝕他身體,開刀後從前被母親視為體力來源的肉類食品從餐桌上完全消失,取代的是平淡無味的生機食物,雖是如此,每當我回家,母親仍像從前那樣上市場買菜,腳步雖不似往常飛快,不曾改變的是那一碗迎接兒女的熱雞湯。
我們父母親為我的孩子熬湯,看他們滿足的喝下肚,飽嚐幸福滋味,雖然我的烹飪風力永遠跟不上母親,但專屬於母親的媽媽湯,每一道都散發著無法抗拒的溫暖與親切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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