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文科生靠AI自學寫程式,做出了能譯完整本小說的開源軟體「文譯」。他自己開玩笑說,這是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
Louis是一名大四學生,學英文和俄文,沒正經上過一堂程式課,也一句日文都不會。大一那年ChatGPT大紅,他開始讓AI幫忙寫些小玩具,後來一路走到完全靠Vibe Coding。村上春樹出了新書,他不想再等一年才能讀到中文版,於是做出了文譯:新書在日本出版當天,AI中文譯本就上線了。據他說,整本書翻完大約三個多小時,花了十幾塊人民幣。
但這集聊的不是「AI有多厲害」。翻譯一整本書,難的不是把一句話翻準,而是從頭到尾前後一致:同一個稱呼,隔幾百字就換了譯法;同一句口頭禪,每次都不一樣。很多人的做法是把長文本一股腦丟進大型語言模型,Louis偏不。因為愛書,他願意一本一本地整本跑、整本讀,反覆調校。術語庫、全書梗概、依序翻譯、邊翻邊潤稿,沒有一個設計是一開始就想到的,都是這樣一點一點踩出來的。這樣的活又花錢又耗時,還吃力不討好,難怪此前幾乎沒人認真做。在AI時代,最好的翻譯軟體靠的也許不是更強的模型,而是熱愛和耐心打磨。
文譯走紅之後,他的QQ群裡來了譯者、民間漢化組、長期研究機器翻譯的教授,還有譯者用它翻出了一份日本古典作品的初稿。他的老師甚至半開玩笑地說,應該把翻譯系砍掉。當譯文的成本趨近於零,我們憑什麼信任一個素未謀面的譯者?那些幾十年不重譯的老譯本,又是誰的責任?
而他對自己的打算,和翻譯、寫程式都沒什麼關係:畢業後想寫小說,把人生追求放在工作前面。專案開源,他也「沒給自己留財路」。他堅持的初心,不過是「將被語言阻隔的作品,帶到讀者的語言中。」(Carry stories across languages)
GitHub:https://github.com/BigDawnGhost/wenyi
時間軸
00:00:00 開場,認識Louis與文譯
00:01:31 朋友Neil與文譯的緣起
00:03:35 文科生自學寫程式,從古法到Vibe Coding
00:07:25 為了讀村上春樹新書做翻譯
00:11:30 不懂日文,怎麼判斷譯得好不好
00:17:41 平行翻譯的問題與全書梗概
00:19:46 術語庫:人名、口頭禪與稱呼
00:32:05 撞車的手譯者,一天上線的AI譯本
00:40:13 日文注音,與「又可怕又不可怕」
00:42:10 多語言重構,開源爆紅後的需求
00:47:06 譯者、教授與源氏物語
00:55:33 譯者還重要嗎,老譯本為什麼沒人重譯
01:04:46 要不要收費,字幕與網路小說的延伸
01:09:07 畢業之後想寫小說
01:16:29 重建巴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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