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1969年，在西方社会广泛的政治抗议浪潮中，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1906—1975）发表了一篇名为“论暴力”的文章，从她自己的政治理论出发，表达了她对学生运动、民权运动以及其他政治抗议中的暴力的看法，也从她自己的哲学和政治理论的角度对暴力本身提供了分析。

阿伦特一生中发表过无数篇这样的政治评论，这篇却受到格外的重视与讨论，成为学者和哲学家们一次次返回的文本。为何如此？或许是因为一方面，此文中，阿伦特明确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关于暴力与权力的理论传统中，与卡尔·马克思、马克斯·韦伯、让-保罗·萨特、弗朗茨·法农等学者进行对话，但又提出了一组完全悖逆传统、独树一帜的暴力与权力概念。这组概念既能展现出阿伦特政治理论的独特性，又因其独特性而引起许多争议与批评。另一方面，一代代学者也从中看到了超越西方哲学和政治传统的潜力与可能性，因此她们一次次回到这篇文章，试图汲取阿伦特的思想资源。

这次讨论中，两位主播对此文、以及对阿伦特的政治理论的整体看法也迥然不同，因此这期节目也沾了些辩论的火药味。但节目以介绍为旨，主播们的辩论未能完全展开，不过也希望能在还原文章大致内容的基础上让大家了解到不同的视角与观点，或许也能为听众朋友们的理论与政治思考提供一个契机。

【另：这期安迪的收音有些问题，已尽可能做了后期处理，如果大家觉得哪一段依然很影响听感的话，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们，我们会再试着加以修复或者替换音频！】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47 对阿伦特“论暴力”这篇文章的个人印象：回应现实政治问题的论文
08:02 “论暴力”的历史语境：冷战与60年代西方社会广泛的政治抗议
13:35 简介阿伦特的一对概念：权力（power）与暴力（violence）
19:11 阿伦特为这篇文章设想的论敌有谁？

21:20 阿伦特的“暴力”概念是否缺乏内在区分？战争与抗议可以同日而语吗？
24:33 日常的小规格暴力与大规模暴力的关联性
27:34 阿伦特关心日常暴力吗？——以性别暴力为例聊聊暴力的工具性问题
31:00 回到阿伦特讨论的政治暴力：这种暴力有生产性吗？
40:53 阿伦特打破“暴力崇拜”，是否也局限了她的“暴力批判”？

45:13 阿伦特的“权力”概念的意涵：在共同行动中产生出的力量
48:05 阿伦特的政治-国家权力模型
54:18 阿伦特是否忽视了暴力以外的支配手段？
59:40 阿伦特的两种“极端国家”构想：僭主制与群氓政治
1:01:48 阿伦特的一组区分：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
1:02:50 对阿伦特这一区分的两种批评：女性主义的和批判理论的
1:05:09 阿伦特为何坚持这一区分？——对利己心态渗入公共政治的批评
1:09:22 政治理论道德化的可能风险
1:11:02 “论暴力”中的种族主义问题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阿伦特作品：

• “论暴力”（“On Violence”），载于《共和的危机》
• 《极权主义的起源》
• 《人的境况》
• 《精神生活》

其他人物及作品：

•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dix Schönflies Benjamin，1892—1940），犹太裔德语哲学家、文学评论家
• 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
• 米歇尔·福柯（Paul-Michel Foucault，1926—1984），法国哲学家
• 弗朗茨·法农（Ibrahim Frantz Omar Fanon，1925—1961），非裔法国政治哲学家
• 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法国哲学家
• 乔治·索雷尔（Georges Eugène Sorel 1847—1922），法国政治理论家，Réflexions sur la Violence
• 卡尔·马克思（Karl Marx，1818—1883），德国学者
• 卡尔·施密特（Carl Schmitt，1888—1985），德国法学者、政治理论家
• 马克斯·韦伯（Maximilian Karl Emil Weber，1864—1920），德国社会学家
• 赫伯特·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1898—1979），犹太裔德语哲学家、社会理论家
• 陆九渊（1139—1192），宋朝哲学家，《鹅湖示同志》
• 伊曼纽尔·列维纳斯（Emmanuel Lévinas，1906—1995），犹太裔法国哲学家
• Amy Allen（1970—），美国哲学家，The Power of Feminist Theory: Domination, Resistance, Solidarity
• Seyla Benhabib（1950—），土耳其裔美国哲学家，The Reluctant Modernism of Hannah Arendt
• 于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1929—），德国哲学家、社会理论家
• Anne Norton, “Heart of Darkness: Africa and African Americans in the Writings of Hannah Arendt”, in Feminist Interpretations of Hannah Arendt, edited by Bonnie Honig
• 《米克斯塔普黑色势力1967—1975》（The Black Power Mixtape 1967–1975）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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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专题节目表】

• 阿伦特篇第一｜奥古斯丁为什么不懂爱（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二｜阿伦特的责任政治：从“犹太人问题”到现代性批判（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三｜如何想象暴力以外的力量（本期节目）
• 阿伦特篇第四｜《起源》：没有共同体的人（2026年2月11日）